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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斯堪地那維亞的濃霧中──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北方來的霧靄──營造大師》

   2013年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夏季公演,由黃建業老師擔任導演帶領學生製作易卜生的晚期作品《營造大師》,不論從演出史或是當代舞台的角度視之,此製作都深具意義。
 
  易卜生的後期作品,在戲劇史上具有一定的爭議性。除了濃厚的自傳性色彩,易卜生是否於晚期從寫實主義走向象徵主義,到至今都還是許多學者討論和探討的議題。法國學者Sarrazac則指出,寫實和象徵主義看似對立,二者所描繪的主角因皆臣服於一種高層的原則──分別為「自然」與「宇宙」。耶魯大學教授Paul Walsh認為,易卜生並非象徵主義,而是作品中存在某種「詩意」,這些詩的感受,來自易卜生處理現實中的真實意義和抽象意義之間的模糊地帶所產生。
 
  導演黃建業老師在此次製作中,便是刻意地模糊了寫實和象徵之間的界線,他試圖透過舞台換景以及燈光的變化所產生的魔幻感受,凸顯出文本中象徵的詩意。開場時,觀眾透過一層白幕可看見後方有一個製圖室的寫實空間,不過,當飾演開雅的演員說道:「噓!他來了。」之後,整個製圖室開始旋轉,透過微弱的燈光,可看到演員在場景中穿梭。整齣戲的換景規則被清楚的建立,魔幻和抽象的感受,卻在角色定位、燈光大亮之後,成為整齣戲的潛規則。觀眾在第二次換景之後,已不感新鮮,導演藉此將演出的焦點回到文本。
 
  雖然成功地建立了場景和燈光製造出的詩意象徵,但是,第二幕之後,文本無法切斷,場景固定的狀態下,觀眾也隨之凝結。文本的重量,開始紮實的落到了觀眾身上,使人有點喘不過氣。此文本中的確存在些許象徵主義的特徵,不過,真正精彩的,其實是易卜生在文本中使用的「象徵」。那些直接在台詞中吐露的「空中城堡」、「空氣中的豎琴聲」、「火災」……等意象,才是文本吸引人之處,卻無法透過這次的演出展現出來。
 
  回到演出本身,要求北藝大的年輕演員詮釋年長的一輩並非難事,不過,在這次的演出中,演員似乎就只有「扮演」而沒有角色的深度。當然,這與演員本身與角色的人生歷練有一段差距有關。但若要嚴格視之,角色在台上過度風格化的演出方式,使得角色變得淺白,台詞也沒有重量,角色與角色間的關係以及角色的目標,都變得不知所云。
 
  這部戲的結局是易卜生後期作品一系列走向戶外的結局開端。而此次夏季公演,導演不同於其他許多導演選擇演出主角索爾尼斯的死亡,而是將索爾尼斯的死亡還給台詞。這點是有道理的,主角索爾尼斯的狀態事實上已經透過台詞,清楚地呈現在觀眾耳旁了。導演安排年輕的一代的代表,希爾達和瑞格納在最靠近觀眾的舞台前緣,詮釋最後的死亡畫面和意象,畫面的象徵意義十足,但是演出的最後,索爾尼斯的形象出現於後方的鷹架時,死亡卻變得無足輕重,感受不到這股重量,也失去了新舊世代之間的拉扯。
 
  總的來說,我認為此次的夏季公演《營造大師》還是一部成功的製作。反思黃建業老師的導演理念,可以理解到這是一齣回歸到「教育劇場」精神的製作。由老師帶領學生一同分析、理解文本,到將所有的元素具體化在舞台上呈現,在這些過程中的用心和認真,以值得嘉許。又,事實上,建業老師的確也是找到了一個方法,與易卜生對話,因此不論如何,這次的製作都令人動容。只不過,上述的演出方式,還是使得觀戲的觀眾,壟罩在濃厚的斯堪地那維亞的濃霧之中,無法清楚感受到易卜生作品中的意涵,要傳達給觀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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