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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孟軒側看臺北戲劇的春天

 側看臺北戲劇的春天2013                
文/范孟軒
 
  時序六月,我們即將大步跨過2013年的中介點,並且完成鍾明德老師的戲劇批評這門課。回頭看這短短幾個月寫的劇評,生澀、樣板,還無法提煉出自己的寫作風格,但對於臺北(由於此學期都聚焦在臺北的戲劇演出,故不以臺灣說明)的劇場界多了這麼份綜覽的關心。這學期因應作業,我看了臺灣國際藝術節的《賭徒》、《普羅米修斯》、河床劇團的《開房間》與北藝大的畢制《911》、《死亡與少女》、學制《北方來的霧靄——營造大師》,這些劇目包含了受臺灣邀請的國際性作品,也有在學院中孜孜矻矻的學生製作,對實驗性質強烈的小劇場,也有驚鴻一瞥的認識。


  今年兩廳院舉辦的臺灣國際藝術節中,看了柏林人民劇院的《賭徒》與希臘阿提斯劇院的《普羅米修斯》,皆是享有國際聲譽的兩個劇院,在臺灣的土地上,以他們的美學方式衝擊著觀眾的視聽想像。然而,觀眾真正能接收與接受的程度又有多少?買張戲票,對於難得一見的跨國際作品總抱著期待的心情,但看了今年臺灣國際藝術節的這兩場戲(另外也看了《穆勒咖啡館》&《春之祭》,隨後討論),都同樣讓我感到昏昏欲睡,好奇的眼光早已被臺上「另類」的美學大手緩緩闔上。這是小小臺灣島的何其有幸,能一睹世界他處的戲劇;也是整個藝術節負責邀演節目策劃群的癥結,對於臺灣觀眾的口味瞭解與否,或是過於天真地用心良苦,想辦好每年度盛大的「場面」,又或是讓觀眾一同在劇場中嘗試新鮮?另外,我也前往朝聖,看了畢娜‧鮑許的兩齣舞作。大師的編舞當然不在話下,觀眾場場爆滿、熱鬧非凡,但對於我來說,這次的觀戲經驗,也只停留在美的感受,受到感動了,但內心激盪的餘波卻只強烈了一兩個晚上。或可因為群眾的「鮑許情結」將票賣得精光,但對於學習表演的我,就只是一場令人愉悅的朝聖夜晚。
 

  另外,今年春天看了印象深刻的《開房間》,由河床劇團在臺北市立美術館結合展覽所演出的劇目。獨特的表演空間,並且限制進場的觀眾人數,在在顯現了小而美的精緻路線。近年來的小劇場活動,有漸漸離開固定劇場空間的趨勢,如飛人集社的《超親密小戲節》每年邀請國外不同的偶戲專家,搭配臺灣本地的操偶藝術家,在臺北各點,如永康區、仁愛圓環、師大鬧區的咖啡店,帶著觀眾做移動式的觀戲經驗;或是像河床在2011年的《開房間》也在旅館內演出,並且此計畫每年仍持續進行著。今年在美術館和河床的相遇,即使只有短暫的二十分鐘,卻讓我看見一群願意為戲劇開拓更多可能性的勇敢年輕人。在輕薄短小當道的現代社會,如果每檔戲的工作方式也隨之粗製濫造,幾個月排一齣新戲,只剩表面在賣弄老本或賣票房明星的「做戲」,而觀眾看完兩小時後也就散了,演員演完兩個周末(好的情況)也就快速銜接下一檔戲,對於觀眾與演員來說,神聖的劇場藝術似乎也變得跟社會一樣淺薄。《開房間》演出長度短小,但為期兩個半月的時間,每個周末每天各演出十場,經由這樣反覆的工作,演員必能從中一再地檢視自己,再在每場新的演出中做調整,相信這樣的演出品質,比起一個周末就下檔的新戲來得可靠,對於年輕的戲劇工作者,也是一項充實的學習。

 

  這樣演出次數較多的情形,也反映在另一種情況上:因為口碑好而不斷加演。這其中以商業性的大劇團為首,從幾年前綠光劇團的《人間條件》系列、果陀劇團的《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全民大劇團的《瘋狂電視臺》或小型劇團禾劇場的《死亡紀事》等等,好戲一再加演,而票房仍然大賣的情況,在2013年春天的劇場界,「加演」的風氣依然持續著。這種現象的好壞與否,其實頗為一體兩面,端看演出團隊抱著何種態度面對一次又一次的加演場,像是演出《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的金士傑與卜學亮,某次上電視節目時,金士傑說道:同一齣戲雖然演了超過百場,但每一次演完,都能給卜學亮筆記。這說明了演員能從反覆演出相同的劇目中,對於自我的要求一再上修、認真做好演員的功課。但如果演出團隊對於加演場所抱的態度是敷衍了事、機械性地重複,對觀眾、對演員、對整個劇場生態都不是件值得繼續保持的事。

 
  再來看這學期北藝大校園內的製作,大大小小的製作呈現,從老師指導的學制到學生畢業的製作,再到各個小型的solo獨奏會,戲劇學院裡總有最活躍的「戲胞」日夜不斷地跳動著。然而在學院裡學習、排戲、演出,時常會被人說「這齣戲就是很北藝風啊。」「一看就知道是北藝的學生。」等等話語,在戲劇科系就讀的學生,往往會被直接歸類為某某學院派的匠氣作風。的確,北藝很有自己的風格,更甚於臺藝或是其他相關科系的校系,有時候,所謂學院派的匠氣這個說法,會無奈地為失敗的演出揹起黑鍋。其實在做為一個不斷學習的學生,就應保持開放的態度多和不同的想法交流,大家同在藝術這條路上,不妨和他校主動地進行合作,對於學生的學習與表演的眼界會是很有幫助的。
 

  綜觀今年春天臺北的劇場,依然接續著往年的生機不斷,且似乎有點事情即將發生之感。無論來自國外的戲劇團體或國內劇團的演出,在臺北劇場中都可見其影。另外,劇場界中,似乎開始注重臺北以外的觀眾,除了以前巡迴都會到的高雄、臺中等大都市,隨著各地演出場地的建立,現在在嘉義、雲林、苗栗等較鄉下縣市也都看得到一等一的演出了。除了巡演式的遍地開花之外,還有劇團設立點的外移,像是無獨有偶劇團就把整個團隊移植到宜蘭五結的穀倉,除了因為臺北的空間容不下越來越多的戲偶之外,也有企圖地在宜蘭五結鄉成立「國際偶戲藝術村」,讓在地人或到宜蘭觀光的民眾都能有個「景點」參觀,這不外乎也是一種讓更多人認識戲劇的方式之一。
 

  劇場藝術,絕不僅止於將角色扮演得唯妙唯肖,而是要返身回自己的本質,戲劇演出對於自身的精神方面,是否起了什麼樣的變化——這需要大量、長時間的工作——在這樣快速方便的文明社會中,這聽來是件累人而完全不討好的工作,但我們從事藝術活動本該不是為了「討好」任何人,所以,為何不去嘗試呢?現實層面總是追著有熱情的藝術家繞著圈子跑,不接演出等於沒有收入,接了演出又難以花時間做更深入的訓練,自身的功夫與演出的機會絕對是成正比向上的,但能夠同時兼顧二者的,又能有多少人呢?那令人嚮往的工作型態也難以在現在社會中成形,長時間和一群固定夥伴工作、一起訓練、一起感受彼此的熱情,藝術就在生活裡,即使物質的不足,也能被這樣精神的飽足豐富而圓滿吧。臺北的戲劇環境,存有許多前人已畫好的龍身,只少個點睛人的出現,下一個讓這太平盛世為之震撼的,會是誰的理論?又或是誰的演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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