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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遇是種緣份,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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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實資訊映襯出的空虛舞台

  此次2013國立台北藝術大學的春季公演,分成兩個禮拜演出。第一個禮拜的,是法國劇作家韋納維爾(Michel Vinaver)的《911》,第二個禮拜,是智利劇作家多夫曼(Ariel Dorfman)的《死亡與少女》。兩齣戲都是第一次在台首演,又,兩部作品皆有濃厚的政治意味,差別在於切入的視角不同。一部由社會事件和大眾的觀點切入;另一部,則上將政治背景藉由主角個人的回憶和現實的碰撞出發。由此可知,兩部戲的背後,蘊含的知識量之豐富,對於觀眾早成的衝擊值得期待。但是,當我從戲劇廳走出,腦中的思緒被大量的知識和衝擊灌滿之餘,同時也充滿了無比的空虛在心中迴盪。

  首先從《911》談起,戲的開始,一名演員先充當劇場須知的提醒人員,之後便快速的轉化成為了一名記者。在舞台旁的攝影機開始拍攝觀眾的影像,投影在舞台上條狀的白布上面,記者隨機詢問觀眾對於美國911事件的印象和感受。突然之間,舞台上大喊出「我們!」,隨即訪問終止、燈暗,進入主題。一開始,昏暗的燈光和看不見臉的演員,使得觀眾開始進入一種危機意識之中。劫機的訊息開始大量的湧現,彷彿我們同是受難者在聽著廣播等待救援。接者,轟隆一聲,臺上的白布像被燈光燃燒了一般地墜落。暴露在觀眾眼前的,是兩架高塔、穿著一致的演員。媒體與戲劇的碰撞,簡單明瞭的攤在觀眾眼前。只是,令人失望的是白幕落下後,衝出舞台的,不是隨之而來的瘋狂訊息,而是漫長又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語。

  當我走出劇院,滿足在於看到了一個完整的演出。不論是文本、演員或是任何的劇場技術,都相當的完整。空虛的是,對於我而言,此演出的意義,不知道該往何處擺。身為一名生活於習慣美國思想價值觀的臺灣觀眾,我不知道我是否要更加同情美國的處境,或是為參與聖戰的阿拉伯人哀悼。我們在看戲的過程中,不停的接收資訊的大量進入,但是同時,這些資訊也快速的新陳代謝了。尤其,當被卡通化的布希和賓拉登,在高塔上大力揮舞旗幟,其他演員在台下彼此揮舞雙拳「戰爭」之際。戲一開始,埋藏心中的危機意識,此時已然消散,而蘊藏於文本之中,那些對資本主義的控訴、對宗教的執著,還有大眾跟隨媒體的盲從,頓時間也跟著節奏和畫面,流失在整個戲劇之中。

  再來,是同樣政治意味濃厚的《死亡與少女》。故事大致是說,剛瓦解獨裁和秘密警察制度的智利政府,正在推出新的政策幫助人民走出時代的陰影。女主角Paulina的丈夫,便是堆動此一政策的其中一名律師。在政府公佈此消息的當晚,
Paulina的正夫車子在路邊拋錨。而出手相助、載著丈夫回家的,是一名來到Paulina家中,讚賞新政府主張的醫生。他被Paulina的丈夫留宿一晚,卻同時落入了死亡的威脅之中。Paulina認為(甚至一口咬定),這位醫生就是曾經囚禁和強暴她兩個多月的秘密警察。她開始像是失去理智一般的動用私刑,綑綁、逼問,甚至用死亡威脅醫生,要他承認多年前的罪刑並且付出代價。

  劇情簡單易懂,當中蘊藏的政治和恐怖,也容易引起共鳴。但是,在長達兩個小時又沒有中場休息的演出過程中,觀眾花費了精力和時間,接收到的,只是如上述一般簡單的故事情節。舞台上大型的灰色舞台,就像是監牢一般,穩固又冰冷,彷彿觀眾和劇中的角色都受困於牢籠中。舞台邊緣的懸崖峭壁,彷彿也在透露此部戲中死亡的威脅和隨時會爆發的危險。但是,演員緩慢的節奏和不清晰的口齒,使得這一切變成了裝飾,毫無作用可言。對白中的威脅和恐嚇,存在謊言、真實、回憶和現實之間的纏繞,跟著乏味又麻木的場面調度,變成了一種荒謬的笑點。

  走出劇場之後,深感可惜。曾經也壟罩在白色恐怖之下的台灣,其實很容易能對劇情產生同理。女主角曾經受到的壓迫,以及被璀殘的身體,也是當今社會中,關注同情的議題。但是,我們經歷到的卻只是兩個小時的凍結和無感。彷彿死亡、受害都與我們無關,隨著劇情中的音樂和兩只如幽靈般的演員(他們似乎代表過去的回憶),這齣戲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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