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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權力角力-評《紀念日》

  
  磚紅色牆面、水晶燈和精緻的餐具讓系主任辦公室變身成優雅的高級餐廳,工作人員一一叫號將觀眾帶位進場後,觀眾或坐或站得成為這場奢華饗宴的旁觀者,也多多少少用笑聲參與了這場權力鬥爭。
 
  進入系主任辦公室後,整個空間的使用令我感到驚奇。系辦成為了後台,主任辦公室通往走廊的門提供演員上下場。書櫃前的區域擺放了兩張沙發,沙發後的空間可供站立,而前面擺放了幾個小坐墊,觀眾可以選擇各種不同的觀看角度。而我選擇了系主任(也就是導演)推薦視野最好的書櫃前站立位置。
 
  演員入席後,水晶燈下的大桌坐著兩對由姊妹與兄弟組成的夫妻檔,而右方小桌做了一對年輕夫妻。大桌毫不修飾的高聲對話與小桌親密的拌嘴聊天形成一種對比。觀眾的焦點跟著燈光的轉換移動於兩桌之間。隨著餐廳男女經理的問候和服務生的打岔,喜劇對白的節奏不斷在堆疊、停頓中交替。到最後藍和酥雞相認兩桌併成一桌,全部演員聚在一塊讓對白交錯的織度更加緊密。不只桌子上的對話,連桌子下的肢體語言和位置安排都非常有趣。整場權力角力在此達到高潮。直到宴席散去,留下男服務生的獨白讓一切又重歸平靜。
  
  成功營造出餐廳氣氛是這場演出一大優點,但是溫馨的感受在演出進行了一段時間後還是難以掩蓋演員之間的失衡。大桌上飾演藍和噗的兩位演員個性鮮明且自然,反之,飾演茱和馬的演員常常讓我捏把冷汗。飾演茱的演員動作和表情都呈現出不自在和緊繃的狀態,而飾演馬的演員經常在對白拋接過程中落了拍子。小桌上飾演垃圾的演員在過程中呈現尷尬的樣子正好符合小老百姓身處奢華場合的不自在,但飾演酥雞的演員雖然外表令人注目但是對白一長就會變得矯揉造作,收放之間的平衡似乎控制得不夠好。在這之中最讓我手足無措的是最後男服務生望向遠方的獨白。位置就在男服務生正前方的我,在演員最後靜止凝視前方的時候,當下只想趕快鼓掌結束。
 
  雖然舞台設計和導演的場面調度讓我眼睛為之一亮,但演員青澀的演出讓《紀念日》中這些老江湖的角色頓時像是小孩扮大人,尤其在對白出現比較侵略性或是帶著性暗示的字眼時,會更加感受到演員得不自在。而近距離的演出就會更加暴露演技上的不足。有好的架構和想法卻沒有相當的演出來支撐實在稍嫌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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