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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張的權力展示──評《紀念日》

演出節目:國立臺北藝術大學戲劇學系98級畢業製作《紀念日》
演出時間:4/24(三) 19:30
演出地點:戲劇學系系主任辦公室
 
文/楊筠圃
 
        有別於平常在戲劇廳或排練教室演出,這回北藝大戲劇系98級畢業製作選擇一個相當特殊的空間──系主任辦公室──上演品特的《紀念日》。同時,系主任也是《紀念日》的導演。
 
        《紀念日》的演出場地不僅小巧精緻,同時活用了原本不可移易的周邊空間,例如與系主任辦公室相連的系辦公室充當後台,辦公室外的走廊也可做為上下場的延伸空間。我一走進演出場地,馬上被高雅的佈置吸引住:華麗的水晶吊燈配上復古的磚紅牆面,營造出上流社會的奢華生活。一大一小的木色桌面,上頭擺放成套白色餐具,在檬黃燈光的照射下,忍不住讓人猜想那餐具當由白瓷製成。觀眾可自由選擇坐在舒適的深色沙發上觀劇,也可以一如以往坐在拘謹的長cube上,但特別的是演出空間散發的「高級」氛圍,讓平常看起來克難至極的cube,也透露出一種極簡的魅力。觀眾置身其中,彷彿自己也參與了同一場用餐,但因演出空間有限,並非每位觀眾都有幸擁有座位,手腳不夠快的觀眾,只得站在所有座位後方,背抵著書櫃看戲。幸而《紀念日》的篇幅如同演出場地般短小,只消一個小時,沒有座位的觀眾也不至於站到雙腿發麻。
 
        《紀念日》這個劇本充滿喜感,看著兩桌演員的針鋒相對讓人興味昂然:水晶吊燈下的主桌是兩對互為兄弟/姊妹的夫妻,為了紀念弟弟/妹妹的結婚紀念日而來此用餐;小桌則是另一對年輕夫婦親暱的談話。兩桌客人恰巧在同一個餐廳裡聚餐,用餐到一半時赫然發現彼此曾經相識,中間並穿插了不同服務生的世故/不世故服務。可惜充滿「出招、接招、拆招」的劇本(見節目單導演語),在演員身上彰顯的譏刺力量似乎不完全是這麼回事。
 
        首先,飾演茱的演員,神態、動作多數時候很僵硬,相較於丈夫──藍的直截、粗魯,個性鮮明──茱反而給我相當緊繃的感覺。茱的台詞並不算很多,因此當其他腳色在「交流」的同時,茱卻常有許多「空白」時刻,讓我覺得餐桌上好像多坐了一個不相干的人。茱的姊姊──噗──雖然才大二,但顯然要比茱自在得多。然而噗與酥雞的問題在於,她們的聲音表達都太年輕,雖然噗和酥雞裝扮後的外型非常適合各自的腳色,也非常吸引我,但只要他們一有長篇台詞,語氣間就難免不意透露出小女孩的生嫩,而非《紀念日》所要的──做為一個女人。這些不經意的破綻往往讓我即刻被迫疏離演出本身,得先把鞋子裡絆腳的石頭倒出來,才能繼續往前走。同樣「語氣年輕化」的問題偶爾也出現在馬身上,只是沒有那麼明顯。但從上個月觀賞北藝大春季公演《死亡與少女》,到這次《紀念日》演出,頻繁出現的「發聲障礙」,不禁讓我開始質疑這些演員平常是否缺乏嚴謹的聲音訓練,才導致在舞台上屢屢因為「聲音」而敗北。
 
        除了對上述演員的聲音表演不滿意,北藝大演員的「吃螺絲」問題也亟待改善。不僅僅是《紀念日》的女服務生,同為春季公演的《911》:女記者也有吃螺絲問題。當然這對該名演員來說可能只是偶然因素,並非常態,然而近兩年北藝大演出,不論是公開售票的製作,或是學期製作,零零總總我也看了至少百分之六十的場次,幾乎場場都會遇上一兩次吃螺絲狀況──如果這個問題在北藝大的演出中已經如此頻繁發生,自然代表北藝大演員的口條有待加強。當然這場演出裡還是有令人激賞的演員,例如藍、垃圾,個性都非常鮮明,讓我印象深刻。
 
        整場《紀念日》的調度非常流暢,對空間的運用也讓我相當讚嘆,這些不得不歸功導演經驗老道。然而可惜的是,導演並沒有幫助多數演員工作到擺脫學生姿態,適切表現出《紀念日》應有的權力拆解。一旦演員生嫩起來,導演原先想要追求的「表面和諧,底下拉扯」,便被「生硬的表面」給削弱。就像原本喋喋不休愛打個岔的服務生,身體裡並沒有那麼多長時間看向遠方的能量,劇末服務生「看」到後來,僵硬的面孔便只讓觀眾不知所措,更遑論傳達訊息。而坐在餐桌上的那幾位演員,因為彼此能力不對等,導致所謂權力拉扯終究只集中在某些演技較高明的演員身上,失衡的《紀念日》讓肆橫的權力展示反顯得乖張起來,成了全劇最可惜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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