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hou meets me through Grace; it's not found by see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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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相遇是種緣份,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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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藝術都是永恆的

         河床劇團的開房間計畫從2011年開始,延續自今年,「房間」已經三度開張,今年是我第一次參與這個計畫。兩個作品長度各約十分鐘,分別是郭文泰執導的〈不會有人受傷〉,以及何采柔的〈四季〉。由於場次有限,一次又僅容一名觀眾入場,觀眾須提前來排隊預約,方能參與這兩場專為一人打造的獨特體驗。有別於一向將觀眾視為觀眾、表演自為表演的演出,《開房間》著重於觀演者之間的特殊關係,和觀眾一次性的親身經驗。
 
〈不會有人受傷〉
        進出口擺放著沒有臉部的女體塑像。跟著指引敲了三下門,就這樣我展開了介於主被者之間的觀看經驗。
        房間打開,接著有手電筒微弱的光指引我進入黑暗的室內。房間裡依稀看見有一台汽車,我坐上駕駛座,聞到熟悉的車廂氣味,下意識地雙手握住駕駛盤,察覺下一刻「甚麼」會發生,車門關上後空氣並不流通,後座的車門開啟又「碰!」一聲關上,接著有塑膠的擠壓摩擦聲。一切都在安靜和細微的窸窣吱嘎作響中進行,我的感官敏銳度到放最大,仔細探查後座是不是又上來了其他人。
        擋風玻璃原本是覆蓋上的,突地打開為一個圓形的觀景窗,在我面前有兩名女子,其中一位走近我,在我眼前服下類似藥物的膠囊,她用嘴型說了一段話,還在思索意思,車子便開始緩緩移動,並在即將碰上上女人的那一刻停下。視窗的玻璃逕做了轉換,將兩名女子的身體放得更大,車子後退,又再度前進,停下。視窗玻璃又再度轉換,這次演員僅能看見演員的面部表情。
       我理當害怕、抗拒,我理當驚恐於作為不由自主向前移動的主體,但是做為觀眾,我卻著迷於兩名演員眼神中閃爍過的諸多情緒,這個彷彿在日常生活中無數出現的場景,此刻成為緩慢、迷人又耐解讀的意象及風景。
    當視窗再度切換為遠景,我意識到自己對距離的感受,早已渙散在演員的眼神之中。最終視窗闔上,車門打開,我再度跟著指引慢慢離開了房間。離開前我向回望,指引我的女孩緩緩地招手道別,此刻我無法確定眼前是幻是真。
 
〈四季〉
       兔子開門迎接我時我驚呼了一聲,緊接著我聞見檀香味,想起上一次做身體紓壓的時候那種接近森林的放鬆氣味。
       緊接著是刺鼻的蠟油,兩名戴著兔子頭的演員為我在蛋糕上點了蠟燭,且示意我將蠟燭吹滅。在黑暗之中,頭上戴著方盒的演員出現,方盒上是一個螢幕,螢幕中老人的臉眨著眼,在沉默地凝視中,我感覺自己經歷了某種「形變」,成為它們之中的一員。
       帶著老人螢幕的演員以畫筆不停畫著自己灰色的手,越來越快,兔子人在後面跳著,也跟著越來越快,跳到極快時背牆閃出鎂光燈,在極亮之處又重歸黑暗。
       燈亮,我才意識到自己在全黃的房間之中,兔子人打開門走了,戴著方盒的演員取下頭上的黃色方塊,結果是一個年輕的圓光頭男人,他看著我眨了幾下眼,也打開門走了。
    演員的離開給我一種類似悲傷的情緒,彷彿知道當他們再度出現便不再會是兔子了。不久後演員出現在左手邊的灰色的造景空間中(兔子頭已經取下),在肅穆凋敝的氣氛中,兩位牽繩女演員彷彿亡靈的引渡者,我感覺某個物事入了土,在演員的儀式中結束。
 
一種超言語的詩意美學
       河床劇團《開房間》的兩部作品提供了非常特殊的觀看經驗,兩位導演的美學和手法雖然不同,但都同樣帶著一股寂寥、悚然,以及濃烈、強烈、超出言語的氛圍。這個短暫的過程喚起了我們生命中一切熟悉場景和感受,並將之轉換成另一種距離、另一個異化時空的意象和語彙。
    有別於過去供王公貴族欣賞的藝術,當代的藝術已經逃逸出美術館,走到街頭甚至商業之中,成為風格或風景。當然有些藝術仍存留於美術館中,象徵那些具備永恆意義、價值、註定為歷史所註寫的作品。就這個意義而言,當河床劇團第三屆《開房間》在台北市立美術館發生,這個場域的轉移和表觀演經驗的結合,似乎匯流出一個新的審美觀點,在這裡,藝術轉為每個人內心的感官經驗,而美就成就在觀者的個人感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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