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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了觀眾的「貪性」嗎?——柏林人民劇院《賭徒》

演出:柏林人民劇院
時間:2013/03/02 14:30
地點:國家戲劇院
 
文 范孟軒
 
在第五屆「臺灣國際藝術節」中看了部令人坐立難安、中場休息不斷猶豫該不該離場或是繼續奮鬥下半場2小時的戲,這大概是許多進到劇場觀看《賭徒》的觀眾心聲。


《賭徒》是由德國導演法蘭克.卡斯多夫(Frank Castorf)帶領柏林人民劇院的演出,內容改編自俄國文豪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同名小說,不時穿插著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另一部小說《鱷魚》,劇中展現了小說著重描寫的嗜賭的人性、金錢的誘惑、對愛情的渴望、對政治的激進狂熱。導演安排劇中人物討論著各種議題、國際情勢甚至開開政治上的玩笑話,這些嚴謹的社會實情在演員喋喋不休、台詞字句之間連接緊密,且刻意將音量加大、帶有喉音的風格化表演中,化掉了部分的嚴肅,也呈現出獨特的劇場美學,但對於觀眾能接收的程度呢?


從暗燈節目開始,我很快地就訝異於演員的飽滿能量,在走動、對白或靜止中表露無遺,於是抱著信心覺得自己一定能和演員同進退,用4.5個小時將這把史詩般的賭注豪擲出去。過分的貪心,讓我想同時將字幕與演員的表演納入眼裡,但字幕對白間的文化背景與跳接的演出場景片段,對沒讀過原著小說且對歐洲文化不熟的觀眾來說,反而是容易渙散在演員的歇斯底里中,更別說演員當下的即興對話(當然沒有翻譯成字幕),由於語言的隔閡,真的讓人直覺可惜,可惜這雖然只是小部分但卻能展現演員生命力與技術的小細節。
   

談到德國導演法蘭克.卡斯多夫的作品,就會談到舞台設計的呈現,導演在柏林人民劇院長期與舞台設計伯特.諾易曼(Bert Neumann)合作,兩人的前衛風格,已成為導演卡斯多夫的最大特徵。《賭徒》的舞台,建立在一個旋轉大圓盤上,以脆弱的木條高掛巨型布幕將之畫分成數個場景,象徵著一個巨大的賭注輪盤,每個區塊都上演著悲或喜的賭注結果;演員在舞台上時而刻意時而不知所以的將畫分場景的布幕扯掉,讓各個空間暴露在僅剩細長木條的框架中,呈現了不堪一擊、隨時可崩塌的「賭徒命運」。導演塑造了寫實的空間,但又讓演員在舞台上破壞原先的空間畫分,讓觀眾遊走在疏離的邊緣,即使當下我們會困惑導演為何這麼做?但可以明顯接收到的是,導演並不滿足於寫實的複製摹擬,而是更注重以自身的美學手法展現舞台上的「表演」與對劇作的理念。


觀眾能在這齣戲裡讀到荒唐、混亂、匆忙,走出劇院即使對於整個劇情理不出頭緒,但總會漸漸感到這一切其實再熟悉不過,社會中的各種人等共同處在當下,帶著賭性庸庸碌碌地過著每一天。然而作為觀眾,能概略抓到導演想說的話、能見識到演員的能量、能在臺灣一睹德國當紅導演的作品,直覺何其有幸之外,或許觀眾更希望能找到途徑,將劇情好好吸收,不然只是霧裡看花,知道花的美,伸手卻觸不著。即使被稱為前衛劇場的作品,觀眾總還抱著所謂的「貪性」,期望能在劇中懂得更加全面,當導演貫徹了自身的理念,詮釋出對於賭性的癡,但觀眾卻是在中場就想拔腿奔出劇院,只能說文化上的差異與表演方式的疲勞轟炸,不僅滿足不了觀眾的貪性,也可惜了一部國際性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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