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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時當代舞團《梔子花》短評

比利時當代舞團《梔子花》短評 文字|洪譜棋 看戲時間|2012年5月13日下午2點30分   又是斜面舞台。幕啟,燈光下,九名身穿西裝的表演者以不同的姿勢站定不動、看著觀眾,這樣的畫面維持了比我想像中還要久的時間。接著,其中一名表演者開始緩步往觀眾的方向移動,這時我突然意識到:在他那身男性西裝下,他腳上踩的是一雙高跟鞋。高跟鞋以及斜面舞台的組合令他看起來舉步維艱,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感動。   他走向舞台上的站立式麥克風處,緩緩唱起「彩虹之巔」(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低沉真摯的嗓音,搭配著舞台上另外八個人專注而吸引人的姿態,我完全沉醉在這樣的開場之中。對於接下來舞台上要發生的事,也抱著滿懷期待。   唱完歌,這名表演者建立了時空背景:這是一個變裝俱樂部的最後一場表演。在要求觀眾起身和他一同為已故的變裝/變性表演者默哀一分鐘後,他開始一一介紹他身後的其他人──除了一名年輕的男性之外。這個時候,我隱約可以感覺到,這名男子在之後的演出中將被強調。在人物介紹後,臺上的這些人紛紛以極為緩慢──對我來說甚至有點拖沓──的速度和節奏,以看似較他們實際年齡更老的姿態在斜面舞台上遊走。   終於,好不容易等每個人都坐定,對我而言僅次於開場的精彩片段來了:那是一段變裝的過程。在歌曲「永遠年輕」(Forever Young)的旋律中,這群表演者開始慢慢褪去他們身上的西裝,露出那藏在西裝底下、色彩繽紛輕盈的女裝;而他們的身體姿態,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年輕。感覺得出來,在由西裝變為女裝的過程中,這群人變得越來越享受、越來越自在,越來越年輕及快樂。有機的定格化面好似一張張的照片,不僅令人看出表演者的功力,更令我有一種「藉由這些照片一探青春的過往」的想像。透過這段變裝的過程,臺上的氣氛也突然從緩慢嚴肅自然地轉換成了輕鬆愉快的氛圍。   這一段變裝的表演,以及開場的畫面,是整場演出中我最喜歡,也最印象深刻的。但在接下來的片段中,我開始迷路。我感覺得到音樂似乎在帶著氣氛轉折,但我只在頭腦上被帶著轉;情緒和理解上我都沒有跟上。表演者們的歌聲很好聽,但我不知道他們為何而唱。還有唱完歌之後漫長的變裝和化妝的過程、不知為何出現在舞台上的高臺和長布、年輕男子忽然開始跳起自白之舞、還有那一段極為冗長的,年輕男子與女人拉扯糾葛的舞蹈……這些段落都令我感到相當的困惑,各段落的長度也令我疲乏。甚至到了最後,九名表演者一起在舞台上的合唱對我來說,力量也遠不及開場的那一次,那一個人的演唱。   《梔子花》講述的是一個(或者其實應該是多個?)關於變性或變裝者的故事,但現在我回想起來,除了上述令我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變裝片段,以及精彩的開場之外,我並沒有留下什麼對故事情節或觀戲感受的記憶。那麼,也許,就讓這兩個段落留在我心中,其他的,隨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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