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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飛──評《孫飛虎搶親》

演出時間:2012年4月6日 19:30 演出地點:國家戲劇院 演出團體:中國國家話劇院、國立臺北藝術大學 撰文者:鄒優璋 臺上搬演著男女對愛情的思念,見面卻認清了彼此的轉變。我在其中看不到愛情的元素?又談何轉變呢?難不成搶了親,愛情也就這麼輕易的飛了。 中國的才子佳人的愛情,之所以可以奮不顧身,是種種環境、社會身分、父母的期望等等所造成的衝突。即便過程存在了諸多的不合理或荒誕,如:夢中的相會、被誇大的相思成病……透過戲曲表演的技巧,那些熟悉的情節並不造成觀戲的阻礙。反之,結局無論是悲是喜,愛情或挽救或犧牲,皆能動人。 傳統的《西廂記》的張君瑞和崔鶯鶯,有情人終成眷屬。紅娘是兩人團圓重要的催化劑。姚一葦的《孫飛虎搶親》一劇中,張君銳和崔雙紋重逢後,重新對愛情有了截然不同的思維,看清對方已不是日夜思念的情人。愛情的變質,帶來了更多的反思──所謂人的「希望」是甚麼?我們又是誰?張生和孫飛虎、崔雙紋和小紅兩相對照,經過彼此換裝之後,自覺到讀書人和強盜並無分別,小姐可以是丫環,反之亦然。透過服裝來對身分質疑,到底何謂「我」的本質?人的存在是否有個體的區別?姚先生對於《西廂記》中愛情的辯證,以及強烈的對傳統批判與顛覆的意圖。 戲開始由路人甲乙(時一修、韋以丞飾),述說了崔雙紋(謝俊惠飾)和張鈞銳(吳樾飾)兩人之前的關係:因張生遲遲未得功名,崔女之母──相國夫人便將女嫁於鄭恆將軍。張生和孫飛虎也隱藏了身分參與路人的對話,為此後劇情埋下伏筆。張生和實為孫飛虎的路人換了衣服,加入迎親行列,愛情的趨使,願見上姑娘一面。孫飛虎搶親的傳聞鬧得滿城風雲,使崔女、紅娘、張生三人,一同遇見三位瞎子和莽撞書生,透過此經歷體認出:等待、有眼不見得看見、糊塗過一生等等的問題。而崔女變裝作丫環後,與張生彼此相認,卻人事已非,當初兩人愛情已不復見,內心脆弱的可以連根拔起,呼應了張生的懦弱和崔女的自我覺醒,這株沒有希望的植物,不要也罷。 然而,這愛也太輕易被拔除。覺醒的建立只存在於臺詞。故事不一定鉅細靡遺地交代人物的關係,舞臺上不用完整交代事件的始末,但不表示角色沒有過往的情感。我看不見愛情對張生的重要性,崔女嫁於鄭恆也沒有不情願。孫飛虎的特徵先是以訛傳訛,實以俠盜為義,沒有泯除他作為「人」的特質,他對於所有身分地位並無二異的看法,確實直指了劇中的主題。孫搶親卻被表像所騙,導致他之後像發了瘋般的喃喃自語,陷溺在愛情的騙局裡,無法自拔。但到底甚麼是孫的希望? 角色對白夾雜幾句臺語,又以時下電影名稱表達感受。歌隊是群眾也是迎親隊伍,與主要人物之間,以俏皮話、繞口令、舞蹈身段、hip hop等等,強化事件或情緒的表達,產生了活潑的趣味性。劇本中「誦」的部分,則重新編曲新唱,小紅唱出「是誰就有誰的情感」,除了主旋律不好掌握外,高音更令人捏把冷汗,聽得我像是走在牆邊搖搖欲墜。從「誦」到「新編歌曲」的動機是甚麼?此有助於凸顯其動機嗎?或是有表演上的美學?這是我所好奇的。 舞臺採寫意山水畫,以簍空花紋象徵中式的涼亭,朦朧月彎、樹梢的鳥,一派中國古典雅致的景象。舞臺上則運用多種表演形式,西方與東方的風格交替,加入時下流行的梗。若姚先生的《孫》劇是《西》劇的傳統思維的轉向,而導演則試圖將《孫》融合當代的新意。一再出現的兩組對話、兩面旋轉舞臺、兩種情境、的情境,讓事件發展往往過於飽和,犧牲了情緒與動機的堆疊。如張生和崔女重逢,情感流於話劇式的抒情,愛情淪為口是心非,情人之間的疑惑一點也不真實。 劇中重複的主題,真假的辯證,因無情緒的累積,硬生生地將主題置入言語中,所有的強弱、轉變、質問、反思都線得太單薄而無力。或許此劇的愛情並非首要的主題,但不以愛情出發,何以有故事發展與突破? 孫飛虎的搶親只是事件,而不用等搶親發生,愛情早已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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