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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廂要做傳承與創新,我這兒看到疏離與怪異──《孫飛虎搶親》短評

文字|洪譜棋 看戲時間|2012年4月6日晚間7點30分   2012年4月6日的晚上,我一走進戲劇院,隨即映入眼簾的,是舞台上一道大大的簾幕,以及簾幕前的七個大字:「話劇孫飛虎搶親」。當時我心中浮上一個疑問:為什麼要特別將「話劇」強調出來呢?   維基百科對話劇的定義如下:「指以對話為主的戲劇形式。話劇雖然可以使用少量音樂、歌唱等,但主要敘述手段為演員在台上無伴奏的對白或獨白。中國傳統戲劇均不屬於話劇,一些西方傳統戲劇如古希臘戲劇因為大量使用歌隊,也不被認為是嚴格的話劇。」然而,今晚演出的《孫飛虎搶親》一句中,歌隊占了極大的篇幅,一會兒根據劇中角色所說的話做出反應,一會兒站在全知觀點上為劇中人物解惑;一會兒唱唱rap,一會兒演出客人、小嘍囉等角色,一會兒抬轎,一會兒又唱歌做身段……令我不覺驚呼:「歌隊好忙!」既然歌隊佔了那麼大的比重,劇中又參雜了幾首歌曲,基本上已背離傳統話劇的定義;那為何又要強調這是一齣「話劇」呢?   除了上述rap、歌曲的使用之外,本劇還加入了許多跟演員的服裝、說話和行走的方式,以及場上基調極為不搭嘎的設計,包括忽然蹦出來的幾句台語,還有很明顯是為了博取笑聲、討好觀眾的台詞和橋段(居然連時下流行的電影名稱都放進去了)……這些設計兜在一起,顯得極為怪異。《孫飛虎搶親》是姚一葦老師取材、改編自《西廂記》的作品,劇中充滿了對原劇和當時劇場氣氛的顛覆和創新;而這齣戲來到了2012年,被中國國家話劇院的導演導成了一齣以中國傳統戲曲的服裝、身段、走路和說話方式為基調,加入上述現代新元素的作品;然而在我看來,這些元素並沒有被提煉、融合在一起,只是拼拼湊湊,成為一個怪裡怪氣、令人啼笑皆非的「四不像」……   劇中還算有看頭的,就是具有畫龍點睛效果的歌隊──雖然歌隊佔的比重重得令人咋舌,但它的台詞和動作還算有趣,就當作是給觀眾的一點安慰吧;另外還有來自中國大陸的演員吳樾。嗯,基本上,這齣戲幾乎就是吳樾的個人秀吧。他一人分飾兩角,其中孫飛虎一角還具有雙重性格和角色特質;可以說是在一齣戲中挑戰三種不同的角色樣貌。吳樾在劇中炫技意味濃厚:角色區別、腔調變化、武術身段,甚至連毛筆字都要露一手──劇中孫飛虎字報家門是先用毛筆寫了個大大的「孫」字,若非劇作家刻意設計,豈不就是要讓觀眾見識這位大陸演員的毛筆字寫得多好看?!然而,為了建立角色的差異性,吳樾在扮演強盜孫飛虎和鄭恆將軍這兩個在劇中定位明顯是丑角的角色時,刻意使用異於正統說話腔調的聲音,雖是有趣,但我卻不禁覺得有幾分歧視意味。   整齣戲從頭到尾都令我覺得很疏離。從一開場,演員走出來,抬起手讓「話劇孫飛虎搶親」七個字往上升高,又做手勢cue開場;彷彿是在告訴台下觀眾:「不用太認真,我們是在演戲給你們看喔!」接下來幾乎是所有的設計──演員講話和走路的方式、刻意搞笑的台詞和動作、好看的停格畫面……再再都令我覺得:台上發生的事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就只是個看戲的局外人。因此,當本劇的核心意旨之一──服裝象徵身分地位、甚至自我認同──慢慢被揭露,劇情發展到了應該是全劇高潮及最能展現其核心意旨的大合唱時,卻是我覺得全劇最糟糕的部分:歌詞述說著「我們都一樣」,而台下的我,漠然看著台上賣力演出、用力傳達這個訊息的演員和歌隊們,完全不覺得他們和我有什麼關係……   對我而言,我最不喜歡這齣戲的部分,就是觀眾一直被強迫告知劇情走向,而非在頭腦、情感和理解上真正跟著劇情走;故事的寓意是被交代的,而非觀眾自行感受的。包括貫穿全劇的服裝、老鼠和老鼠洞的象徵,雖然被清楚的表達出來了;但就是因為整齣戲營造的疏離感,讓我有種被排拒在外的感覺,自然就無法打從心底認同、甚至接受這齣戲想告訴我的訊息。《孫飛虎搶親》原劇想營造的荒誕感,在2012年的這個製作中成了製作本身的荒謬可笑,令我覺得十分可惜。然而,也只能嘆口氣,打開電腦,一字一字鍵入我的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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