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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大餐」減量成「樂活輕食」,你吃飽了嗎?─《魔笛》幻境一遊

「豪華大餐」減量成「樂活輕食」,你吃飽了嗎?─《魔笛》幻境一遊 演出:巴黎北方劇院 地點:台北國家戲劇院 時間:2010年3月8日 19:30 撰文:林靜娟 國際劇場名導彼得‧布魯克於2010年編導的《魔笛》,是今年台灣國際藝術節最受觀眾期待的節目之一。大師以極簡的風格,改編呈現音樂神童莫札特生前最後的這部歌劇,將傳統原近四小時的演出長度,化約成九十分鐘的劇場版,顛覆了以往有著繽紛色彩的舞台景觀、服化裝造型及管絃樂團的大編制,以幾乎一景到底、時裝加上象徵性的配件、一架三角鋼琴完成這齣熱門鉅作。我專心地跟隨著劇情前進,也察覺到劇中各種物件巧妙的轉換寓意,然而正當要享受歌者美聲的演唱時,卻常被緊湊的劇情追趕著而無法回味這些經典的曲調。年輕的表演者確實為低調的舞台增添了許多活力及色彩,但過於簡潔的舞台視覺構成,讓我始終有身在排練場中的錯覺。這種「布魯克風格」的劇場詮釋將《魔笛》濃縮成一齣輕快的愛情小品,似乎無法滿足我的五官神經。今晚悻悻然的走進了一家五星級飯店用餐,卻只能點一份輕食,一種意猶未盡的飢餓感隱然升起。 彼得‧布魯克是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劇場大師,他為劇場勾勒出一個明確的定義:「我可以選任何一個空的空間,然後稱它為空曠的舞台。如果有一個人在某人注視下經過這個空的空間,就足以構成一個劇場行為。」布魯克主張劇場應回到最純粹的本質─空間、人與觀眾的關係去思考,倡議去掉僵化、陳舊的表演,解放演員讓他們持續的冒險,捨棄傳統寫實繁複的舞台空間,以簡馭繁、反璞歸真,從空曠的舞台重新出發。布魯克注意到缺少布景的伊莉莎白劇場,認為這正是「它擁有最大的自由之一……它是個中性的開放平台……這種劇場不僅允許劇作家漫步世界,它還允許他在外在行動與內在印象的世界間自由進入。」檢視這次《魔笛》的舞台配置,正是布魯克一貫地取自莎劇時代中性舞台的概念。 數十根竹條直立在偌大的劇院舞台上,由演員隨著場景的需要移動擺設,從開場時埃及王子塔米諾被大蛇(一演員以手拿短竹要脅示之)追趕的岩地及林間、帕米娜被囚禁的內室、莊嚴雄偉的太陽廟……直到終局前,演員拿起其中一根大竹橫掃右舞台的這片「竹林」,以示風火雷電將夜后的法力擊潰等等,沒有個性的立竹,透過導演的調度做了最大化的配用。然而這種長時間過度冷調的近似畫面,加上導演將原有的橋段、角色、歌曲、配器、服裝等都化繁為簡,「捨掉不必要的,只留下必要的」之後,戲劇整體的飽滿度也相對被削弱了。 視、聽覺的平衡是相當微妙的組合,去除雜質或許「更能專心去領略感受肢體、嗓音的變化」,或許也會失去很多需要慢慢堆疊才能展現的豐富層次。以一台鋼琴的音量及氣勢,實難將夜后復仇的憤恨心境渲染出來,何況還有點小小的加了速,不知是年輕的花腔女高音火候不夠?還是導演刻意減低了這個角色的分量?類似的衝突在這齣戲中被輕描淡寫的交代過去,使劇情的節奏更加直敘平淡。末了,有情人終成眷屬,夜后也改為與祭司和解,整齣戲趨向溫馨的愛情喜劇路線。 這樣的親切小品,顯然比較適合在更小的廳院演出,而不是在一千一百人的國家劇院,讓大家得擠著眼睛,豎起耳朵再一次堆砌第四面牆來觀賞,或許也辜負了布魯克想和當年的莫札特一樣,以通俗劇的架構走進民眾生活的意圖了。回家後想念這些年輕歌者清亮的美聲,在網路搜尋後看見本劇在巴黎北方劇院的首演影音,斑駁的老劇院舞台與觀眾席間的景深很淺,第一排的觀眾甚至還坐在地上觀賞,歌者的輕嘆低吟近在幾呎,那氛圍多少彌補了瘦身後的《魔笛》的疏離感。我敬佩大師八十高齡仍充滿創作的能量光芒,也尊重大師的特殊風格,但真的好想向大師說,可以再多給一點嗎,今晚的盛宴沒能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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