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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時真亦假──我見《飛跳‧詠嘆調》

假作真時真亦假

──見無獨有偶劇團《飛跳‧詠嘆調》

/育寧

 

我喜歡看偶戲,最大的原因是因為「空」。對我來說,觀看的偶戲的過程是想像力恣意的馳騁、是不受束縛的魔幻旅途。而觀眾得以有這樣自在又獨特的觀賞經驗,大概要歸功於偶戲「未完成」的特色。

 

回想過往的偶戲演出:曾經偶戲是「發聲」的管道,例如八零年代引進台灣的麵包傀儡劇團,其實並不著重在「偶的表演」上,把偶作為說話的方式才更是當時的取向。曾經偶戲是純粹運用在兒童劇場的「騙術」、更曾經偶只是劇場表演的一個元素、更早更早的曾經,偶戲是一種「擬真」,竭盡所能的藏住背後操偶者,追求的是戲劇幻覺的營造,例如傳統布袋戲便是如此。而我很開心偶戲在經歷了很多次的革命之後走到今天這樣──「偶劇」成為一種擁有無限可能的表演方式。

 

偶戲演員不只是演員,他同時也是操偶者、也是說書人、更是導演意念的傳達者。偶戲表演也不只是表演,他需要同時切換於多個角色之間,他需要透過聲音、身體、姿勢和節奏提出差異,讓觀眾得以辨認。偶戲並不追求完全寫實,也不完全風格化,而是在寫實與風格化之間,留了一大塊空白,等待觀眾隨著操偶師的引導去想像、去填滿。

 

於是偶的可能性變得非常大。他可以賦予一切的東西生命,一張紙、一張桌子、一根掃把…任何一個物件在表演者的操作之後,都可以活起來。操作是一種動態、一種有意義的動態、有戲劇性的動態。透過演員的操作,觀眾與表演之間發生鏈結,觀眾「認可」場上的設定,孩童的認可來自於「相信」場上的一切是活的、存在的;成人的認可則來自於同意場上的「扮演」和「操作」。

 

而此次的演出團隊:德國圖賓根形體劇場,更是將這樣的扮演和操作玩到極致。首先,他抽掉了語言。無疑這樣的選擇是非常大膽的,在已經相當「空」的偶劇中拒絕語言的加入,幾乎是等於「拒絕敘事性」,也的確在戲開演不久,我就漸漸的放棄找尋這齣戲的故事性。不過,在放棄故事性的同時,也開啟了更多的可能──更加自由、更加詩意、也更加強調「感覺」。

 

少了語言之後,導演選擇讓「音樂」來說話。場上有三個人,一位是操偶者、兩位是樂手,其音樂份量之重可見一般,但更需要被注意的是:這三位,都是表演者。

 

三位表演者在整場戲中,始終分據三方,偶爾擦肩而過,也立刻分離,樂手自在的遊走於場上,操偶者時而操控著偶、時而扮演著偶,甚至,時而被偶操控。三位表演者默契十足、技巧華麗炫目、手法新奇、場上機關連連、觀眾目不暇給的接收場上接踵而來的資訊。表演者隨著每一場的觀眾的反應,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正如同導演所說的「每一場的音樂是永遠不會相同,因為這是呼吸與整體的表現」。這種預設之外的即興帶給觀眾驚喜,也讓場上場下氣氛融為一體。

 

觀眾除了「觀看」,更是決定演出氣氛的重要關鍵。

 

由於偶戲的寫意與抽象,他開放更多的空間邀請觀眾參與這場演出。操偶師的操控、演員的身體都是填滿偶戲的方法,但更加重要的是:這些場上的「空」,需要靠演員的表演讓每個人的想像力達到共識,更需要靠觀眾的想像力填滿。這是偶戲迷人的地方──觀眾的想像力不盡相同,所以每個人的觀戲都是獨一無二、每個觀眾填出來的這齣戲,也都絕對無可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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