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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北藝大夏季公演──《霧裡的女人》

評北藝大夏季公演──《霧裡的女人》 廖浩閔   這齣戲的主角不是女人,而是霧,是霧峰林家。身為動盪時代中的地方名門,時局上,夾在國共內戰、政權交替的過渡處境裡。心理上,不僅背負著家族的聲望,還須承受外界的眼光。從裡到外,皆是兩股勢力糾纏,處於其中,不時擺盪煎熬。正是這股飄盪不安,如霧般籠罩著林家,無處可藏。   劇首從孫女曉琴的家族史書寫開始,然而,延展開來的自我認同命題,並沒有一路尋根找到源頭。劇末最後一段台詞,是關乎「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若塌了,地還得撐著。」霧裡的三代女人,在男性的視野中被忽略,只能認命,簡化成為「堅毅」的象徵。唯有孫女,在姑姑、姑丈拉拔長大後,為盡養育之恩,並無選擇與母親相聚,對於生命多了一份主動。   劇本結構上,眾多史實與關鍵事件皆藉由角色獨白穿插闡明,導致此戲節奏沉、調度繁。於是,觀眾席左右兩側的一二樓走道空間,被大量使用於獨白、旁白、過場,造成走位的同質性過高。另外,劇場氛圍上,整體偏向凝滯黯淡,包括寫實而龐雜的舞台與服裝色調、頻繁換景所使用的深色布幕、低吟沉重的配樂,以及多數演員的語速、語調、節奏皆然。   除了少數演員的某些刻意設計,總體來說,整齣戲很少有一刻是輕盈的。在慨歎、感傷、悲痛等等角色情緒影響下,常讓人壓抑地難以呼吸。加上篇幅長、段落多的獨白,密集地穿插於三個多小時的演出中,再緊繃的戲劇張力也難免鬆動。    與政治軍事相關的所有多人場面,群眾不論扮演人或獸都被安排戴上了面具,包含軍事法庭、紅衛兵、馬匹等等。在舞台、服裝、道具都寫實的狀況底下,面具的使用顯然是特殊的。在「去個人化」之後顯現出來的集體感,由於各個場景的使用意圖、方式、時代都不同,無法概括而論,也引起其符號意涵的模糊。   值得探討的是,大部分配戴面具的身分都是士兵。而所謂士兵,其特色之一就是──年輕。因為年輕,所以無知、少有選擇權、容易被操控。在大時代下,那事實表露了命運不由人與戰爭的殘酷。所以,如果掀起面具,露出演員青澀的臉龐,也將露出生命與家國的糾葛。青春臉孔的紅衛兵其殘酷力道亦勝於面具。面具的使用也因此能做出層次,包括:戴在臉上、掀開至頭頂、固定在後腦勺,混合使用尤其能帶來多重的意象。   肢體劇場,是此次演出的另一特色。不過,大量且長篇幅的動作設計,卻與劇中「文戲」的傳統處理手法,形成風格上的斷裂。這一刻,紅衛兵與林家第二代媳婦跳起椅子舞。然而,猶記在龐大方正的林家宅邸,角色們四平八穩地列席而坐,除了離場,全無走位。    《霧裡的女人》主要透過祖母與母親兩代的自白回憶,串起史實與家族的興衰更迭。然而,角色的獨白只能鎖在其思考邏輯內。尤其,當角色的語言生命力受到時代風格的約束,必須在事件的累積下,角色的獨特與人性才能明朗。而等到角色立體化之後,此劇的意圖方能躍然紙上。   部份比例上,若能透過第三人稱的角度進行訊息傳達,將有多層次的處理空間。其對回憶錄的報導方式、詮釋、態度、立場,將能引發討論與辯證,更可導引對於此段歷史不熟悉的觀眾,進行反思與回饋。   不用拘泥於借古諷今或鑑往知來,甚至是召喚國族意識。劇末以第三代孫女作收,然而,從迷霧中邁步向前的,不是照顧養父母一家老幼的少女,卻是當年不知父親為誰的小女孩。究竟,誰承繼了三代,誰才是霧裡的女人?「當代意涵」永遠是史詩劇的關鍵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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