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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的ㄅㄆㄇ-評《旅鼠》、《遠方》

作者:邱喬巴 時間:3月24日 19:30 地點:北藝大展演藝術中心戲劇廳 我總覺得看戲像旅行,導演使用了劇場的各項元素,將作品變身為列車,將觀眾帶領到不同於常日的時空。說到這裡,你可知道緩緩駛過月台的各式列車上,那些注音符號的意義嗎?那是台灣鐵路管理局所研發的國音電碼,也就是使用注音符號來標明列車性質,第一行表示車種,第二行說明載重,第三行用以說明列車構造,於是當我們看到「ㄡㄍㄉ」時,就知道這是一列車廂較大,載重35噸的煤斗車了。 上半場演出的《旅鼠》劇本出自日本戰後鬼才寺山修司之手,此人寫作和歌、俳句,亦撰寫各式劇本,身兼舞台劇及電影導演,又擁有賽馬及拳擊評論家的身分,當人們問道他的職業時,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我的職業是寺山修司。」寺山透過筆下一貫的叛逆與見世屋(日本低級且帶有情色表演的馬戲團,常用以展示畸形的人物)的復權,試圖打破美/醜、健康/病態、邊陲/主流,甚至是觀/演之間的分野。 而當《旅鼠》碰上了會拿著碼表對著自己作品錄影計算,追求精準的導演王品翔,又會呈現怎樣的面貌呢?首先導演將劇本做了若干刪減,劇情大致說明主角「王」家中的牆壁突然消失,然後遇見了堅信自己是金星人的兄妹二人、品川市公所派來的維修員、堅稱這些都是透過演戲治療精神疾病的醫護人員、一組電影拍攝隊與過氣女明星,這一連串的突變,讓「王」住在榻榻米下種田的母親,從而思考並發現夢與現實的界線。 當觀眾進場的時候,所見的是台上「王」正在家中澡盆洗澡,而在看不見的牆外有公共澡堂及溫泉場景,耳邊所聽到的是近來日本核災相關的報導,加上不久後眾演員合唱的《桃太郎》,不免有濫用日本元素之嫌。 其後出現的醫護、劇組、媽媽、囚犯等,雖成功演繹出《旅鼠》中對於正常神經病、夢/現實的質疑,但是卻處處可見保留之處,如寺山修司不管在文本或電影中隨處可見的侏儒、軍官打扮的男妓、裸女等等,在舞台上都以替代方案(如肉色衣、簡單的駝背裝飾)呈現,讓這些拿來質疑主流價值的符號顯得弱不禁風。 也因此演員部份,雖有如鄭一慧、張庭瑋所飾,品川市公所派來雙胞胎維修員的可愛演技,以及飾演影山影子演員曾歆雁令人捨不得轉開目光的舞台魅力,但是整齣戲太多的計算與保守,還是降低《旅鼠》原有的趣味性與批判性。 下半場的演出《遠方》劇本則出自英國劇作家Caryl Churchill,這位被學術界認為是女性主義及社會主義代表的女性劇作家,在《遠方》中透過三段故事,細膩刻劃出當代社會中所發生關於階級、種族的相殘與戰爭。第一段故事描寫小女孩瓊意外發現了姨丈的秘密,而姨媽則以正義為名包裝了血腥的事實;第二段故事則是瓊與陶兩個製帽工人,透過生產帽子中的閒聊,暴露了工廠對於員工的壓迫;第三段故事則是姨媽與陶,針對互相宣戰的各個國家、各種動物進行辯論,結束在從某處逃回家的瓊的獨白裡。 《遠方》導演洪儀庭,作品素來以隨興、操作形式見長,她在三大段故事中,夾雜了5個到海邊戲水年輕人的故事,也替這些人加上許多非寫實的肢體動作,然而我卻遍尋不著這5個年輕人與《遠方》之間的關係,他們出現在台上的段落顯得突兀且毫無意義。 目光回到三段故事,第一段姨媽(黃至嘉飾)與瓊(林唐聿飾)運用舞台一小角的簡單房間佈置,成功營造出懸疑的氣氛,然而第二段的製帽工廠,卻被匠心獨具的舞台所害,原本巧妙可以推出各式帽子的滑輪裝置聲音過大,讓演員的台詞淹沒在噪音之中,但瓊與陶(饒孟哲飾)之間若有似無的革命及男女情感還算吸引人,到了第三段導演大膽使用rap,詮釋那些微言大義關於國家間、物種間,甚至是陽光、地心引力間的戰爭,形式固然相當有趣,卻讓文字後所反諷的深刻意義完全走味,以致在戲結尾時,早已走遠的導演與形式,在劇場中留下的並非預言式的警醒效果,而是被拋棄的觀眾與滿腹懷疑。 如果每部作品都像是列車,那我會說《旅鼠》上的國音電碼雖寫得不明顯,但總還算是四平八穩的讓觀眾知道列車內含物(作品內涵)為何,但《遠方》這節車廂上寫的只有令人費解的神祕符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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