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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意誠可貴,「漫才劇」價更高?—評《過季尾牙聯歡晚會》By~美瑜

創意誠可貴,「漫才劇」價更高?—評魚蹦興業《過季尾牙聯歡晚會》 文/高美瑜 日本漫才近似於中國的對口相聲,通常由兩人組合演出,其表演重心主要展現於兩人間的語言趣味—機諷、誤會、雙關語和諧音字。魚蹦興業是台灣第一個以日本漫才為號召的表演團隊,這次年度製作《過季尾牙聯歡晚會》,是繼2010首部劇場作品《笑場》之後,情節貫串更具完整性的劇作。不僅在形式上嘗試從「漫才」走向「漫才劇」;也展現魚蹦興業或有意跳脫其純粹語言調笑的小型演出,逐步轉向中大型劇場發展的企圖。 這樣的嘗試,使我不免聯想到國內另一個知名表演團體—「表演工作坊」。該團靈魂編導賴聲川,早在1985年創作《那一夜,我們說相聲》時,便試圖以簡單的情節線(晚會開始了,二位相聲主講人遲遲未到,主持人不得已只好硬著頭皮瞎扯),貫串全劇數個相聲段子,創造號稱「相聲劇」的新表演形式。引領往後三十年台灣相聲創作的新路線,如「相聲瓦舍」就是其忠實追隨者,至今仍延續這鼓潮流編創新作品。 換言之,台灣觀眾對於這種「相聲」加「劇」或「秀」加「戲」的表演形式已不陌生。因此,如何不停留在突破過去熟習形式的霑霑自喜中,而充份發揮編導揉合的功力與巧思,達到一加一不止等於二的加乘劇場效果,才是更為關鍵的難題。 長期以來,相聲、曲藝、脫口秀,包括魚蹦的漫才,單純建立在語言趣味而非劇場效果的小型演出,在票價上,總是比不起需要整合各個創作者、各種劇場元素的劇作。然而,大家可別忘了「羊毛出在羊身上」這個簡單的道裡。票價賣得高,主要是反應製作成本高,靠著「新漫才」打下一片天的魚蹦興業,需不需要耗費數倍的人力、物力、心力,然後將成本反應在票價上,去做一齣「戲」,值得商榷。 畢竟,魚蹦才第二次做「戲」,能吸引老觀眾回流、新觀眾加入,按邏輯推理,應當還是靠著製造笑料段子所打響的口碑。以「聯歡晚會」之名命題,賦予了《過》劇仍可以用魚蹦最擅長的分段方式,來經營演出的正當性。從「戲」的構想出發,仍舊在二人對口的慣性形式打轉,那麼努力套進來的劇情,充其量無非是讓段子與段子之間更具有關聯性而已。其他那並不是真正需要的燈光、舞台上僅具裝飾作用的佈景、串場功能性大過必要性的影片、肢體靈活度、協調度和爆發力不一的開場終場群舞、默劇才藝表演…等元素,便顯得畫蛇添足。 唯一可喜的是,魚蹦興業在製造笑料上,經過多個作品的累積,已具備一定功力。在《過》劇中,仍以搞笑、耍笨為主軸,內容取材自生活經驗,使用年輕族群易懂的語言,不灑狗血不做作,捨棄政治模仿秀的廉價笑點,不評論時事,也沒有綜藝節目的影子,原創性十足。在仿效之風盛行的台灣演藝界,更顯得誠然可貴值得肯定。其製造笑料的方式主要採取:一、對比: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二、重覆:夏大寶不斷丟毛巾、陳顧問一再向曹小甜告白;三、自嘲;四、諧音錯用:將各種以「ㄩˊ」音開頭的成語扭曲原意、重製錯用;五、巧妙比喻:一句「人類形容一個人很屌很牛屄,換成魚類用詞就是很魚鰾。」引起了觀眾哄堂大笑拍案叫絕。 當然,劇場藝術最無法排除的關鍵,便是演員能量和組合成員間默契的問題。全場演出除開場和終場的群舞外,總共有四段漫才表演和穿插其間的小才藝。七位演員口條、表演能量及掌握節奏的功力良莠不齊。如飾演夏大寶的演員,習慣以嘴巴呼吸,以致於當說話太快時,容易喘息且上氣不接下氣,讓人愈看愈累;飾康康者帶有冷面笑匠的特色,他與阿豪因為默契佳、節奏步調搭配得宜,一高一矮、一緩一急,許多笑點自然抖出毫不作做,叫人捧腹;飾總機小姐哈利的演員,是劇組中外型最亮麗的一位,美女搞笑反差大,照理來說最能引起觀眾迴響,可惜她採取沒有特色可依循的說話方式,在對手以台灣國語快速與之對答的過程中,經常被帶著走,原來標準的國語,突然變成台灣國語,顯得突兀。並且像傳統對口相聲那樣,習慣以手甩打對方,完全無視那個角色在劇中實是她的母親,角色塑造未能統一。而這點也是選擇以「戲」來出發,不得不被觀眾放大檢視的細節。 從首演當天所有演出場次票券即完售的現象來看,魚蹦興業已逐漸培養出一批為數不少的忠實粉絲。據筆者現場觀察,這批觀眾年齡層大約在20~35歲之間,如果說娛樂功能強大的百老匯音樂劇,其觀眾主要來自「疲憊的生意人」,那麼擅長短篇搞笑的魚蹦興業,則創造了資訊爆炸時代都市青年開懷一笑的需求。這是魚蹦的強項,是否要堅守小而美的特色,而非一昧跟著潮流做大,其實取抉於劇團主事者對於魚蹦未來發展的定位與智慧。 註:【本文首發於國藝會藝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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